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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失效的蒙太奇:永隔異地的「lonely」人

文:凌志豪


《窿人.異》/照片由香港舞踏節提供


受疫情和全球旅遊限制影響,本年度的靠邊站藝術節繼續在網上舉行。經過上年度的實踐嘗試,本屆的直播和錄影節目在技術上大有提升,其中大馬雲劇場與藝術節合作,帶來日本舞踏以及印度卡達舞蹈作品《窿人.異》。


作品在創作的時候已充分考量網上錄播的呈現模式,無論是沉浸式的聲效和畫面都以充滿電影感的方式表現。相對純粹以一定距離水平直視的紀錄鏡頭,此作品不斷以各種特寫、俯視、仰視角度呈現舞踏的各種細節,例如包裹著舞者身體的報紙如呼吸般的收縮,舞者的各種眼神、手勢和表情,額頭上有多少條皺紋也看得到。但是鏡頭的轉換過於繁複,很多時候都不能從單一角度看到連貫的匍匐、蟹足等動作,剛剛沉澱到舞者身體肌肉的繃緊就馬上被打斷,從舞台上方觀察這塊報紙做成的石頭移動。這種急速的電影語言,與本身較為緩慢的動作節奏衝突,一方面喪失了劇場的臨場感,另一方面無法鋪墊氣氛和累積能量。


《窿人.異》/ 攝: Maximillian﹝照片由香港舞踏節提供﹞


作品也利用電影的技術達致劇場中無法做到的效果,例如在畫面上加上不同的色彩變異,甚至以重疊影像的方式將各種符號與舞者的動作和表情並置。例如,在不同文字的報紙、十字架符號和舞者眼角向上的迷失表情,三者在畫面上蒙太奇的方式來回出現,令人聯想作品的宗教意味,反思宗教是否這個紛亂和物慾橫流世界的歸宿。但同時三者象徵意義之間的連繫不太清晰,對於何時放大報紙呈現上面的廣告或新聞,甚至文字似乎甚為隨意。熊本熊和隨意的新聞標題無法令我進一步解讀這個作品,反倒是一種干擾,令人無法集中於舞者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作品來回交替的另一部分是印度卡達舞蹈。兩者在拍攝技術上存在著極大的落差,相對而言,印度舞者的影像純粹以紀錄的方式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視覺語言,令原本形式差異極大的兩種舞蹈距離更遠,雖然放在同一條影片之中卻不知道當中的對話為何。也許將兩個作品分開呈現,或者同樣以電影語言處理會更可能開啓具意義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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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志豪

畢業於香港大學文學院藝術及比較文學系、香港大學Cultural Leadership Youth Academy成員。曾任校園藝術大使、練習文化實驗室市場策劃總監,並曾獲青年文學獎、李聖華現代詩青年獎、藝術同行2014最佳表現獎等。除文學創作外,閑餘涉獵藝術評論、翻譯、展覽策劃等工作。



《窿人.異》網上節目

靠邊站藝術節

編舞/演出:梁偉傑、Annesha BISWAS Agni


播放日期:2021年5月12日至2021年5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