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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舞後對談 Dialogue on Dance: 舞蹈電影《雙雙》(第一部分)映後暢談—— 以舞蹈勾勒愛情角力

舞後對談

Dialogue on Dance

對談 :黃翠絲、毛維

文:《舞蹈手札》編輯部


今期「舞後對談」不太一樣,我們沒有邀請到舞蹈以外的「專業人士」來跟舞蹈界朋友談舞,沒有所謂的「跨界別」對談。秋風起、姣姣地的一個晚上,我們跟舞壇中的跨界夫妻黃翠絲、毛維來個對談,由他們的舞侶視覺談《雙雙》和自身經歷,或勾勒或模糊愛情與舞蹈之間的界線,理解他們由舞蹈到生活的「partnering」(伙伴/雙人舞)。


《雙雙》;照片由城市當代舞蹈團提供


跨代而相通的呈現

毛:看《雙雙》時,我們倆都很喜歡來自馬來西亞的夫婦(朱智寬及駱素琴)。(他倆)沒有很多強勁的動作(movement),卻已經可以感受到不只是他們身體的狀態,而是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我們可以很清晰地看見他們那一代的藝術追求,或者可以說是類型,跟我們這一代的想法很不一樣。很欣賞他們的呈現方式,回顧多年的舊作品,不需要言語去講述,只需要有兩個人去存在、去發聲、去「enjoy dance」(享受舞蹈)、去重訪他們曾經跳過的生活。那些片段很短,但我們看得到背後很多屬於他們的東西。


《雙雙》;照片由城市當代舞蹈團提供


黃:我想我們很喜歡他們對於這段三十年的感情的那種輕描淡寫,不用說經歷了些什麼,著墨太多甜酸苦辣。有一些畫面,對一對伴侶(partner)來說,一看就會明白這個年份不容易啊,並感受到他們所擁有的已經勝過一切的這個瞬刻,也不用講他們將來想怎樣,只是說「now, we are here」(我們現在來到這一步),兩個人當下之間的對視和觸摸,已經能牽動許多。


毛:用我們的視覺去看的話,他們很平衡。沒有誰作主導(take-in-charge)、或誰要跟隨(follow),雙方都很遷就對方去做一些事,而雙方都有很清晰的目標或主觀想法。於我們來說,他們就好像我們的「sample」(模範)。我們要繼續走下去,其實也會想想如何拿捏到那個平衡,不是某一方take-in-charge另一方就一味支撐(support)。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種很特別的東西。


從雙人舞創作到藝術節策劃


毛:為什麼我們最初會跳雙人舞?


黃:其實很神奇,都是天時地理人和。在學校(APA)的時候,老師總編我們一起做partnering,可能老師感受到我們有些「chemistry」(化學作用),或也想排partnering吧…… 然後每次有partnering都是我們在跳。


毛:那時我們確立關係後,老師也知道了,好像想幫忙推一把,也就有了Daniel(楊春江)編排我們跳的第一隻雙人舞。於我來說,最大的靈感或動力,就是我們的老師Laura Iris(學院當時的一位客席藝術家)。(我們)先前其實沒有太多關於雙人舞的概念,是她讓我們明白雙人舞如何去玩,如何去運作,也教給了我們很多理論和動作。她跟我們強調,雙人舞非關動作而是建基於不同理論,如兩人之間的聯繫(connection)等等,鋪墊了後來我們走上跳雙人舞的路。再到快畢業的時候,有一次機會站上一個很大的舞台,邢亮編排的,其中兩個人前後在台上加起來大概有四分鐘的表演,就發現原來我們也可以支撐得到……


毛:平常排舞中間的過程,其實都會發現,原來我們兩個做這回事,會輕鬆許多,和其他人可能沒有那麼合拍。可能跟其他女生就會比較遷就一些把位,但我們兩個的話,就會不用那麼遷就,很多東西我們試的時候,就可以去到盡。


《雙雙》;照片由城市當代舞蹈團提供


黃:畢業之後,我們都有各自和不同的編舞合作,但我們一開始的頭三個作品都是邢亮編排的,中間很多partnering,讓我們開始建立了很多默契,和一套我們很 「feel good」(感覺良好)的東西。


毛:一開始,其實不太清楚那一套東西是什麼來的,但從Laura到邢亮,讓我們對雙人舞越來越感興趣。直到後來有一天在APA排完舞,我們坐在地毯上,傾未來的方向。想想畢業已有兩年,其實並不太知道未來怎麼發展,要往哪個方向去努力……


黃:應該是說,舞者那麼多,怎麼找到屬於我們自己的路呢……


毛:所以就在那時候,我們決定了,要以雙人舞為主,自己編自己跳、自己「present」(呈獻/主辦)自己。


黃:其後做創作、巡演得多時,去了很多festival(藝術節)。我們還很年輕,會疑問年輕藝術家(young artist)是否永遠都要「ask for chance」(索求機會),都要「please」(去取悅),去等待機會演出或發表作品。我們會去反思自己是否也可以創造一些機會。多多少少去不同的festival也會有不同的感受,有的是為了artist(藝術家)的,也有的是為了director(策劃總監)的,就很不一樣。所以我們想試一下,以artist的角度和身份,去策劃一個festival。為了artist的本身,所以就膽粗粗去試了。第一年規模不大,就只是找了三個作品,一個台灣,一個香港,還有我們自己。我們festival的定位就不是要大作品,想要獨立藝術家,或者跟我們一樣的partner artist……


毛:我們希望可以努力創作一個機會、一個平台讓更多人可以發表他們的作品。也因為不是在劇場演出,另一層面來說變相可以更推廣當代藝術[1]。


《雙雙》;照片由城市當代舞蹈團提供

重新定義Partnering的語境


黃:其實很多時候我們在亞洲講Partnering的語境,好像只是編舞一種手法;但其實在歐洲,partnering已經是一種技巧(skills),已經是很多partners會去develop(發展)的一套東西。反觀亞洲,好像很少人會去做,甚至很多時候所說的partnering只是一對partner的一個「work」(作品),但以partnering為skills和research(研究)方向是相對地少見。我們一路累積的,也對partnering一直很有興趣,也會去上一些課,但回歸到我們兩個亞洲人的身體,和他們的理論會有距離,所以會從我們的角度/理解去research/develop一套適合我們身體的。近五年,我們一直在研究 partnering這個題目,而在不同festival的時候,我們也會用我們研究到的一套去教有關partnering的workshop。


黃:在歐洲是看了很多,很多artist也像我們,作為一對獨立藝術家的partner,會去develop這樣的東西。他們自己會應用很多馬戲(circus)的原理,或接觸即興(contact improvisation)的技術,混合在一起在玩很多不同的tricks(技巧)。而我們兩個,回歸自己亞洲人的身體,我們就會想,除了打翻大跳,會不會更多呈現到一種細膩的感覺,或有關太極、武術等文化的融合,我們會運用裡面的一些理論,如「以力借力」……


毛:我們所有的partnering都不是吃死力的,很講究借力和卸力。以「lifting」(托舉)為例,其實是她要跳,我幫她跳得更高,而不是我獨力舉起她啊,是會有這種分別啊。


黃:在歐洲,可能可以看到很多有關lifting的手法,但其實對於我們來說,是回歸到兩個人的關係:我們互相中間的connection(連繫)和動機(intention),借這個力而呈現的trick。我們會由一些真實的動作開始research(探索),我們想做什麼「action」(動作),然後這個action,例如說打你,會引來什麼「reaction」(反應)。這個action和reaction中間可以如何借力。我們有為這個research想過一個名字,不過一直還沒有到累積太多的階段,所以還沒發表 —— 我們叫相對力,其實很多力很多時是相對的。


毛:我們自己的理論是:兩個人加起來是100。所以當我們各有50時,沒有事會發生。但當各自數字不一樣時,就會有不同的事發生。我們永遠存在於100內,所以永遠都是一個受控(under control)但互補(countering)的雙人舞。我少一點,她就多一點;她少一點,我就多一點,事情就會這樣發生。


《雙雙》;照片由城市當代舞蹈團提供




[1]黃翠絲與毛維策劃及主辦了第一、二屆的澳門「在地」藝術節,詳情可見《舞蹈手札》22-1「環亞舞略」專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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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舞蹈手札》編輯部



《雙雙》(第一部分)

城市當代舞蹈團

(作品一)編舞:李人欣、朱智寬及駱素琴;舞者:朱智寬及駱素琴

(作品二)編舞:龐智筠;舞者:黎家寳及曾景輝

(作品三)編舞及舞者:黃振邦及樂知靄

觀賞場次:2020年9月13日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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