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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ENG] 如何玩好一場逆境遊戲? —— 韓錦濤專訪 How do we play in a game of adversity? - An Interview with Angela Hang

[中] 如何玩好一場逆境遊戲? —— 韓錦濤專訪

文:藝文記


一場社會運動、一次世紀疫情,香港從此變得不一樣,影響遍及不同階層,既廣且深。在經濟掛帥的社會,數字通常是衡量事物的先決標準,於是疫情下的新聞和消息,不少都是圍繞企業倒閉、公司裁員,以及減薪失業等等。早前剛巧留意到由健身、搏擊、運動及舞蹈業界組成的大聯盟,訴說著行內的種種苦況,當中發現了本港著名舞蹈學校Studiodanz創辦人兼總監韓錦濤(Angela)的身影。


這陣子,Angela著實非常忙碌,四出奔走幫助同業發聲,除了生計等亟待解決的問題,她也把握過去一年多的意外假期,深入思考很多非關數字的行業議題,並且逐步尋回自己當初開設舞蹈學校的初心。目睹大量舞蹈老師開工不足,甚至需要透過開拓副業維生;舞蹈學生則進度大為倒退,空有學習熱情,卻無課堂可上,Angela感慨萬千之餘,亦不失正面樂觀。她相信在經歷全面停擺後,行業定能開拓更為寬廣的發展道路,「我開始領悟到這是一件好事。大家都一齊放假,到了回來的時候,我們所有的學生,對於跳舞,他們是更加熱情;老師對於跳舞,在過程中更會尋找到自己是否真的想跳,大家都尋找清楚到底方向是怎麼了!」


由1987年開始跳舞,至今已經三十多年,除了個人在美學上、技術上的持續追求及發展,舞蹈教育一直都是Angela的終身事業,其中已有18年歷史的Studiodanz更是本港舞蹈業界極為重要的搖籃,多年來培育出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回顧歷史,Studiodanz剛好在2003年沙士後正式成立並營運,「幸運地,當時我都無戴過口罩,因為疫情最嚴重時,Studiodanz正在進行裝修;疫情前我就去了New York(紐約),算是避開了,partner(合作伙伴)幫手睇住裝修。到我五月回來後,只要噴好消毒藥水,人數上限又把關得好,就全部activity(活動)都可以做,只要載好口罩就可以,並無任何limitation(限制),無須限聚、無須停課。」接近兩個十年之後,新一場世紀疫症驟然襲來,影響更為深遠,「一生之中,我從未試過如此匆忙,如此頻密地去做更改。突然要放假、突然要休息,可能做完一次又一次,然後要在不同制度下去adjust(調整),例如停課與復課等等」,匆忙之間,Angela慢慢適應下來,在混亂中重新尋覓當中節奏,「我就順應著這個情況,發覺都不錯、都幾好,心想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所有人都一齊放下假。」


Studiodanz Live Streaming Class under the pandemic/

照片由Studiodanz提供 Photo provided by Studiodanz


身處這個意外假期,Angela還原基本,向自己提出了很多核心問題,包括舞蹈之路是否已經走到盡頭,「原來我是好鍾意跳舞的,原來我仍然好想在這個dance(舞蹈)的community(社群)之中有所貢獻,因為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好、出現什麼疫情都好,我都無想過要去做其他事,現時在做的已經是我最想做的,最多只是去找不同方法再深化、不同方法去令事件得以發生。」畢竟開校辦學都是商業投資,市道如此艱難,內心又曾否軟弱過?「當然從business(生意)的角度、從金錢的角度,就不會有好多錢,最多自己就減少一些花費。」決心在舞蹈路上繼續貢獻自己,Angela亦把握機會檢視過去的得失,「我都已經想清楚自己的方向,如何去direct(帶領)這間學校?如何去堅持初心?即是我們開業十幾二十年,都已經上了軌道,有時我們做事都會太理直氣壯、順理成章;但因為這個疫情,我們有時間停下來思考,更好地計劃未來的發展方向,問問我自己開學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想deliver(傳遞)怎麼樣的message(訊息)去給我們的學生呢?這個沉澱的過程強化了我最初的信念。」


Angela形容,自己一直的辦學宗旨都是「Training the best of the best」(訓練出最佳中的最佳),可是隨著時間推演,不少新想法亦慢慢萌生。「The best of the best這條路,要有很多條件成全。首先是興趣,然後是生存,中間出現了一個問題:『要是沒有基礎的教育,他們又可以如何持續向上、一直進步呢?』」多年來的經驗亦讓Angela發現了舞蹈教學的普遍問題,「有時落到studio(舞室)跳舞,老師一落場就好勁,部分學生又好勁,然後就會妨礙到一些本來不太認識跳舞的人,一堂課過後,他們都走了。」乘著今次疫情帶來的「契機」,Angela和一群舞蹈老師,再加上整個創作團隊,一同搭建網上教學平台。在專業團隊的協助下,我們研究如何透過鏡頭、屏幕和電腦去將舞蹈課堂做得更加平易近人,同時不失水準。「反正我們都要去做網上版本,於是我們做了不同section(分部),解構過去可能比較深奧的地方,並不是『求其』化,也不是簡單化,而是進行切割,令到各個部分都更加細緻,令到同學更加懂得如何做動作、如何聽音樂。」Angela特別提到,真人面授的舞蹈教學當然獨一無二,但網上課程也有其可取之處:一方面靈活性十足,另一方面亦更加個人化,兩者絕對可以互補不足。「同學可以隨時stop(停止),並且視乎需要自行重看,覺得仍不足夠的話又可以repeat(重複),然後明日又加插其他環節。」


關於今次嘗試,Angela的目的是要點燃學員對舞蹈的熱情,拉近雙方距離。「從來不敢來studio(舞室)的、本身不夠自信心的、容易會被其他人嚇走的,希望他們都開始對跳舞有接觸,然後發現跳舞原來都不是太難,原來自己都可以動起來,令到有朝一日,當疫情過了兩個月、三個月、四個月後,真正可以重返studio(舞室)時,他們再也不會恐懼。」Angela笑言,若非今次疫情襲來,團隊也未必能將一直以來的想法付諸實行,「Dancer以前都好忙,他們未必會應承我們這樣做;相反現時大家都有好多時間,可以錄製到不同集數、結合不同style,這是一個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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