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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政治的距離 - 記《我舞嘢講》的生成


《我舞嘢講》同行義氣演出宣傳海報

關於《我舞嘢講》同行義氣演出

我們是一班以身體表達信念與情感的表演者。身體,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抗爭場。今年六月,政權硬推反送中惡法,執法者肆意濫暴,抗爭者走上街頭向高牆說不。運動歷時幾近兩個月,每個親歷其境的香港人的身體經驗都獨一無二。作為習舞之人,我們在街頭彷彿見證了一場又一場以血汗和訴求編成的即興舞蹈,抵抗的能量在現場釋放,情緒流動,肉身流動,如潮水化成一切形狀,無處不在。一眾背景各異的表演者期望通過舞動與音樂義氣演出,以身體回應抗爭者流過的血灑過的汗,支持捍衛公義的機構,集氣同行,重奪我城 ─ 無論在任何形式的舞台,我們皆齊上齊落,一個都不能少!

─ 摘錄自社交媒體宣傳簡介

緣起:發起《我舞嘢講》,我想說的其實是……

文:藍嘉穎

所謂的「發起人」,其實舞蹈圈的每一位都做得到,只是那一刻我的動力可能比較大,便行動了。

《我舞嘢講》同行義氣演出的實際意義,是以收益支持這段日子為香港付出不少的兩個機構(機構選擇由表演者一起投票決定);但另一方面,我希望製造一個讓大家集氣的空間和機會,這段日子除了經常要「出去」,也間中想「回來」,回來劇場,回來表演的圈子,回來抒發、喘息、發洩、釋放壓力、交換能量、身體接觸、聆聽大家的想法、感受大家的政治覺醒階段、停看新聞兩個半小時……各取所需,對於觀眾亦然。

這個情況下,舞蹈是一個借口,把大家聚集在一起。

此時此刻的香港,絕對刻不容緩。之於我「無所不用其極」的狀態,《我舞嘢講》無疑是個相對溫和的行動,志在支持兩個機構和在藝術圈集氣,鼓勵大家一起聚焦於近日香港的政治運動上,嘗試以另類角度切入,間接推動不同層面上的政治覺醒。坦白說,若要走上街頭,我傾向比較直接的現場支援,而非「跳舞」,所以我現在算是雙線並行,在能力範圍內的我都會做。

局勢變得很快,運動不知不覺已經進行了兩個月,香港人的身體又出現了甚麼變化?本文將分享部分參與者對談以及討論藝術與政治的距離。


由《我舞嘢講》團隊提供的概念照;攝: Wilfred Wong

討論:藝術之於社會與行動,我們未想通的其實是……

紀錄與整理:羅妙妍

討論者:發起人/表演者:藍嘉穎(藍);表演者:陳偉洛(洛)、何明恩(恩)、邱加希(KT);錄像紀錄 黃漢樑(Wilfred);行政後援:羅妙妍(妙)


這一天,六個人,相聚於中環大會堂室外空地,暮色漸濃。


這一天,距離《我舞嘢講》開演日,不足一星期;

距離警方對上一次在街頭施放催淚彈,亦不足一星期;

(距離下一次,後來才知道,大概一小時;)

距離六月九日一百萬人反送中大遊行,將近兩個月;

距離2014年九二八雨傘運動,下月月底滿五年;

距離香港回歸中國大陸,已有二十二年一個月零兩天;


如果時間是個相對的概念,事件就是時間線上互相比對的座標。


所以今天不單是今天,今天是明天的座標,亦是每一個可能發生的未來的座標。這一天,我們相聚,檢視自身行動,思考反芻,嘗試在今天共同向明天拋擲一個難以定論的標記,亦謹以這一場討論,定格這一刻的想法。


(以下以不同副題整合討論紀錄。)


回到最初,為何答應參與《我舞嘢講》?


妙:一開始出自直覺,後來細想,應是內心深處覺得演出的行政後援,是我力所能及的事。對我來說,在運動裡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