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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Eng] 一份消極的考察報告 對「紐約學校舞蹈教育的考察」的一些回應 A Study Report with Unconstructive Conclusions - Several Resp

(原文刊於《舞蹈手札》第三冊第四期Originally published in dance journal 3-4)

雖然經過多年的談論,以及有心人士的鼓吹,香港的中學舞蹈教育仍是進展緩慢。是以,於舞蹈手扎第三冊第二期中閱到潘少輝的「 紐約學校舞蹈教育的考察」(以下簡稱「紐約」) 一文時,本人深感香港舞蹈界正須要這類考察,並希望該文能指出一個方向來打破這個悶局。然而,在讀完整萬文章後,雖然一方面覺得該文資料詳細而充實,令人看後對紐約的舞蹈教育有較全面的認識;但另一方面,卻認為該文的分析與結論仍有不足之處。

首先,在「紐約」一文中提及和藉著提高舞者水平來帶動香港舞蹈活動,是不切實際的 :

  • 「...活動多了,演出多了,觀眾便多,這就有蓬勃發展的機會。 這邏輯有如經濟學中的Say' s Law,供應創造需求。」1

  • 「實証中這假設自然不對。」2

個人認為這推論之所以不合理,是由於其中缺乏了重要 的一環:那就是演出多了,舞者或舞蹈團體間的接觸、 交流和競爭都會增加,造成百家爭嗚、百花齊放的局面。這再加上舞者水平的提昇,舞蹈演出的水平亦得以改善。質量提高了,選擇亦多了,自然會吸引到更多死觀眾,並帶動舞蹈活動。這樣的策略完全符合自由市場原理—以質量和多元選擇來拓展市場,吸引觀眾—而不是如潘少輝所認為的「供應創造需求」。

跟著,在討論香港的舞蹈教育時,潘少輝提問:「究竟,列為獨立課程及成為會考科目,對其發展有何效用?」3 並以中學會考音樂及美術兩科的報考人數低的情況來作參考,得出以下的結論:「舞蹈成為獨立科目,及列為會考課程之一,可促進舞蹈教育的論述,在實証上是行不通的。」4 令人失望的是,作者完全沒有提及舞蹈教育對學生發展的重要性(在「紐約」一文中,潘少輝所訪問的紐約舞蹈教育人士,往往強調這一點) ,而只著重「成果」而他以用作「成果」的指標,是一堆充其量只可反映數量的「死」數字,完全反映不到學生在德、智、體、群、 美等各方面的得益。這就正如將看舞蹈表演的人數與電視觀眾的人數來比較,並得出完全不須要舞蹈演出的結論般荒謬。當然,在一個商業社會裡,做事難免要講求「成果」、「數字」; 但是,在說到教育與藝術的問題上,仍是只執著於數字上的成果,而沒有理想與熱誠。那是完全失去了意義,亦是一個可悲的現象。

其實,在現在的階段中,我們所面對的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香港有沒有中學舞蹈教育的需要。和若果答案是「有」的話,我們便要爭取。其他的問題,例如是否成為會考科目、將會有多少人報讀或報考、對舞蹈發展的效用等,都是次要。相信沒有人會期待舞蹈成為中學教育的主流學科,而舞蹈在香港中學教育的發展亦一定會面對著重重障礙。我們不應奢望可以「一步登天」,而應循序漸進,踏出第一步後,站穩陣腳,再向前邁進。相信關心香港舞蹈教育的人仕也不願因為其他的藝術科目—音樂和美術—『不備受重視』,(個人認為它們的成績已是不俗的了)5 而完全放棄一發展舞蹈教育的機會。

至於潘於「紐約」一文中所提到的考試主導的香港教育對術科所帶來的困難6 ,個人是十分謀同的。但是如果因而放棄了舞蹈教育,那便正是因噎廢食。只是逃避了問題,而不是面對和解決問題。事實上,近年香港教育改革進行得如火如荼,,取消升中的學能評核認試正是減低減低考試主導的第一步,而另一方面,政府亦讓學校擁有更多編訂課程的自主權。我們應該乘此機會,採取更積極的態度來反映意見,創造一個更有利舞蹈教育的客觀環境。同時,個人亦不認同潘少輝所持的考試與藝術教育不能並存的見解:

「就算標榜體育及藝街的體藝中學,也得關顧會考的需要。這考試導向的課程不解開,藝街教育便無從談起!就算成功的遊說了政府,建立了一 所舞蹈中學,那和現在的體藝中學,本質上並無 二致,學術上的訓練還未夠,如何培養優秀的舞蹈員?」7

個人認為現在的香港沒有條件,也沒有需要去開辦一所沒有其他學科、純舞蹈的專科中學。就算是在紐約,也沒有這類中學的存在,學生也要顧及其他學科及考試的需要。現代社會的成功舞蹈家講求獨立思考,須要有敏銳的觀察力、理解力、分析力和批判力,所以就算是舞蹈專科中學,也須要在其他學科上有基本的知識,講求均衡發展,這才能夠培育出適合現代社會的成功舞蹈家。

賽馬會體藝中學 Jockey Club Ti-I College

圖:CC by WiNG

其實,所謂「考試導向」,可以說是存在於老師、家長和學生心中的心魔;所以,問題是如何能提供一個開明靈活的學校環境、如何在考試與舞蹈間取得平衡、如何輔助學生管理時間、如何令家長們明白與接受。 雖然是困難重重,但是落在一群有心的教育工作者手中,卻絕對是可以辦到的事,而不是如潘所說的「考試導向的課程不解開,藝街教育便無從談起」。就正如潘於「紐約」一文中所提到的Talented Unlimited High School,也都注重文化課,而學生成績也比市內學生的平均為高 (事實上美國大多數的術藝專科中學成績都較平均為 高),可見考試與藝術教育不單是可以並存,甚至是可以互助互利。

其實,紐約考察中令人印像最深刻的是它那形形式式、大大小小的舞蹈教育組織和機構:懷著不同目標,不同理念的中介機構、舞蹈中心、舞蹈團體、舞蹈中學和舞蹈大學在同一個環境中互相競爭,互相補足。正如潘少輝所言:

「紐約地區的舞蹈教育雖不能說辦得十分成功,至少一環扣一環,板板有眼。」8

擴闊一點來看。整個紐約的舞蹈事業亦正是這樣一個多元化、有機的組合,令紐約成為一個世界性的舞蹈中心。這個環境其實並不是一朝一夕閒形成的,而是經上過百年的累積,演化而來。在這過程中當然有很多不成功的例子,但是其他組織卻可以從中汲取教訓,利用它們倒下後遺留下來的空間與資源來發展、進化。這情況就如生態進化一 般:越是多元化的系統,越是健康穩定,充滿生機。潘在「紐約」一文中也描述到這個情況:

「經濟旺盛時,資源充沛,發 展的步伐快一點;經濟困難時,便又來一番汰弱留強。」9

毫無疑問,香港在文化環境、外在環境和制度上都與紐約相距甚遠,我們不可能一成不變地使用紐約的一套;但是,我們不應因此而消極地完全否定向紐約學習的可能性。我們最基本上應致力創造一個多元化而健康的舞蹈教育環境,而不應因困難和障礙,滿足於現時香港以課餘活動為主的舞蹈教育。

As a course of study in Hong Kong secondary schools, dance education is still developing sluggishly, despite years of in-depth discussion and advocacy by various interested parties. Because of this, when I saw the title of A Comparative Study on the Dance Education of New York by Pun Sui Fai in the second issue of the third volume of dance journal/hk, I felt deeply that the Hong Kong dance community was in need of such a study, and hoped that it would point out a direction to move forward on the topic. After reading the report, while it remains informative and still provides a comprehensive understanding of dance education in New York, nonetheless there are some issues with the analysis and conclusions m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