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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女性題材 創新演繹—觀香港舞蹈團大型舞劇《白蛇》

February 9, 2018

唐婭飾白素貞;攝:S2 Production

 

香港舞蹈團最近幾年的作品,不論《花木蘭》、《倩女.幽魂》抑或去年十一月末在文化中心大劇院演出的《白蛇》,主角都是女性。編舞兼舞團藝術總監楊雲濤並不諱言自己喜歡將女性的經歷搬上舞台,而不論替父從軍征戰沙場的木蘭,愛上凡間書生寧采臣的女鬼聶小倩抑或修煉千年的蛇妖白素貞,在他編創的作品中,性情都是豐滿而鮮活的,時而英勇果敢,時而嬌羞惹人憐惜。

 

《白蛇》與《倩女.幽魂》固然講的都是民間傳奇,但前者比後者在主角性格的呈現與內心景狀的塑造上,走得更深。如果說看過《倩女.幽魂》之後的觀者,每每對於小倩為得到愛情而犧牲自我的悲劇經歷感歎良多,那麼我們在《白蛇》中獲得的情緒,與其說是向外的同情與喟歎,倒不如說是內觀、反省與沉思。

 

唐婭飾白素貞;攝:S2 Production
 

舞作中,白蛇為報復法海而水漫金山,見生靈塗炭,終因不忍而心生悔意。末段是一場白素貞的獨舞,她回想自己辛苦修煉、潛入凡間、與許仙相戀又被迫分離,終於發覺原來成人絕不僅僅是修成人形,還要磨煉自己的心性。最後一幕白素貞回眸,望向台下眾生,台上燈滅。這倏忽一個剪影的效果之震撼,不亞於《倩女.幽魂》最末小倩奮不顧身衝向火光將自己灼燒毀滅。後者情緒是外向且熱烈的,而前者更為內斂深沉。

 

《白蛇》整體色調是淡的,佈景、服裝、道具甚至音樂,都在這個「淡」字上做足功課。除去舞台深處的一方船型巨石,以及舞者手中的傘之外,台上再無他物。那一方巨石,看似不經意地將舞台空間分作前後高低四部分。獨舞、群舞以及雙人舞得以在不同空間中展開,而舞段之間藉助空間佈局而生出的互動,比如法海站在遠處巨石上由高及低審視白素貞與許仙你儂我儂的一段雙人舞,又如下半場開篇處〈盜草〉段落中群舞與白素貞獨舞的交互穿插與映照,都值得仔細玩味。

 

傘的象征意味則更濃郁,它是男女主角的定情信物,而當下半場盜仙草後,眾多僅剩骨架的油紙傘壓在她身上,彼時的傘,則象徵了白素貞逃不開的一場劫難。

 

服裝與音樂也是淡的,而此處的淡並非「淡而無味」,而是不指明不道破,是欲語還休。台灣設計師楊妤德為女主角的白色衣衫上加了一點青,暗示出她性格中野性難馴的一面,與原創文本作者意珩將青蛇與白蛇合二為一的處理方法兩相契合。伍卓賢為《倩女.幽魂》以及《白蛇》創作的音樂不論在配器抑或不同章節旋律的鋪排與變奏上都不盡相同。我尤其喜歡開篇處〈借傘〉那一段的音樂,空靈、愜意,宛若細雨自高處落下,與湖畔浪漫的情景融為一體。

 

之前我看楊雲濤編創的舞蹈,時常能從中見到優美而傳神的雙人舞段,今次《白蛇》中亦不乏這樣的亮點。而更值得一提的是,《白蛇》的整體敘事更加流暢,章節之間的起承轉接愈顯自然,這是今次香港舞蹈團的原創作品在鋪排與架構上,給予我的一點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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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夢
大眾傳播及藝術史雙碩士,不可救藥的古典音樂及美食愛好者。藝評文章散見於香港、北京和多倫多等地報刊及網站。


《白蛇》
編舞:楊雲濤、謝茵
評論場次:2017年11月26日19:45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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