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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足夠真誠的「編舞家巡禮2017」

December 10, 2017

 

舞者(左起):陳稚瑶、葉康達;攝:Conrad Dy-Liacco
 

筆者已連續兩年觀看香港芭蕾舞團主辦的「編舞家巡禮」系列演出。與上年相比,參與此次節目的九位編舞得以透過錄製視頻節目以及演前演後的問答環節與觀眾交流,而非只是隱在幕後,單單將作品呈現在舞台上。

 

八個舞作風格多樣,要麼分篇章,講求情緒上的起承轉合,要麼一氣呵成,不給觀者留下任何喘息空間。有些編舞具備中國舞功底,還有一些在作品中糅入現代舞元素,以至於這一場演出看上去多元豐富,且跨界意味濃郁。

 

有幾段雙人舞讓我印象深刻:卡諾意在《With-IN》中寫下一段戀愛中男女的雙人舞,由李嘉博與劉苗苗演出。兩人配合默契,加上《舒特拉的名單》電影配樂的抒情效果,陷身愛情中男女被迫分離的痛楚與無奈因而得以淋漓呈現。胡頌威的《魅》中,一男一女兩位舞者既互相依賴,又彼此制衡,期間的控制與反控制、壓抑與反壓抑值得細味。而尊尼芬‧斯納(Jonathan Spigner)創作的《BubbleGoose》則抽象意味更濃郁一些,沒有明顯的、易識別的情節,只是意念的鋪展與粘連。兩位女舞者似在扮演人的頭腦中不斷吵鬧爭執的兩個觀點或兩重價值觀。舞者之間的拉扯與角力,亦象徵了個體在面對抉擇時的無助與猶疑。這幾段雙人舞,不論是男女舞者抑或是女女舞者之間,都呈現出一種強烈的情緒,在這種情緒的影響下,雙人舞作本身的張力亦被出色地調動出來。

 

中國元素也是此次「編舞家巡禮」的幾部作品中比較突出的元素。開篇李嘉博與何超亞編創的《餘花迷蝶》將背景設在民國年間的上海,男穿西裝,女著旗袍,王家衛電影《花樣年華》中的對白穿插其中。女舞者與男舞者從相戀到分別,依依難捨。舞作落在一個「等」字上,而等待背後的相思與寥落,也是中國傳統詩詞中常常可以咀嚼出的意涵。

 

胡頌威在《魅》中,加上了中國戲曲中的翎子當作道具。通常,傳統戲曲中頭戴翎子的都是雄健英武的男性形像,而在這部作品中,偏偏是女舞者的頭上戴了翎子。這是一場巧妙的性別對調,而舞者陳稚瑤的表演將人物的張揚與慾望極其生動地傳遞出來,值得稱讚。

 

數位編舞創作意圖與靈感來源各異。有些從自己過往的經歷出發,比如葉康達(Lucas Jerkander)的《Same Old Joe》懷念自己因患上白血病而離世的友人,透過群舞與獨舞等,檢視生命的意義。另一些編舞則選擇從非具象的概念入手,比如李林的《弓》由一個漢字引申出哲學與心理學層面的思考,楊睿琦的《存心叛逆》與梁晉朗的《盼》也都不是日常事件的記錄與追溯,而是某種情緒的外化。楊睿琦的作品寫給七位女舞者,應其名,表現出一種反抗的、不拘的意識,而《盼》雖說是男性編舞的創作,卻更溫柔繾綣一些,傳遞的是「長夜後必見晨曦」等正面且充滿渴盼的訊息。

 

不論是東方韻味十足的編創,抑或抽象元素豐富的作品,不論舞作內容由日常生活中提取,抑或只是情緒與情感的鋪陳,通篇看來,這八部作品雖說在節奏、多媒體設計與舞台空間的佈置上仍有磨合與雕琢的空間,卻足夠真誠。我贊同胡頌威在演後藝人談上的說法,參與的編舞不妨將這場創作當成一個實驗,既檢驗觀眾對跨界編創的接受程度,也考驗創作人對生命的理解與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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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夢
大眾傳播及藝術史雙碩士,不可救藥的古典音樂及美食愛好者。藝評文章散見於香港、北京和多倫多等地報刊及網站。

「編舞家巡禮2017」
編舞:卡諾意、何超亞及李嘉博、胡頌威、葉康達、梁晉朗、李林、尊尼芬‧斯納、楊睿琦
評論場次:2017年9月17日 15:00 香港文化中心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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