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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人與機器 - 梅田宏明新作論壇

August 10, 2016

第一次遇見梅田宏明是在網絡上,作品叫《While Going to A Condition》,他的成名作。小小的十四吋電腦屏幕,幾分鐘的片段,一看之下,也真像那齣舞的名字一樣 - 我有若走進了某種狀態去。有別於其他以科技入舞的同儕,梅田沒有用賣弄綜藝式的身體笑話(body gags)以換取浪接浪的笑聲,也沒有強化數碼影像的近乎無所不能的特質以彰顯肉身的渺小,而是冷靜的站在中央揮臂揚足,跟聲音和影像時而融合時而對抗,自有其純綷與從容。他的作品,走得進去的話,就如編舞者自己所言,是一次純感官的體驗;走不進去的話,則可能衍生「情感在哪」、「訊息在哪」、「為什麼只有形式」等等的質疑。

 

1.    梅田宏明在公開論壇席間分享創作心得。
講者:(中)梅田宏明 ; 主持:(左一)黃大徽

回應:(左二)張瀚謙、(右二)葉彩鳳、(右)陳頌瑛
攝影:Andy On

 

今年六月,梅田應西九邀請來港出席《新作論壇》,與本地十二位來自舞蹈或多媒體創作的藝術家共渡五天,既是交流也是工作坊。而身為全程伴隨的觀察者,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我對其作品的一些疑問得到解答。

 

差不多二十歲才學舞的梅田,最初接觸的是芭蕾舞和嘻哈舞(Hip Hop),這兩個舞種在其獨舞系列中的影響清晰可見,例如大部份時間堅守的直立式舞動,又例如機械舞(Popping)及鎖舞(Locking)的技巧等等。不過,當事人對此其實很不以為然,因為一來舞蹈對他來說是一種視覺藝術多於身體藝術;再者,風格和狀態或他提及的質感(texture),才是他在動作上的追求。也許這正好解釋了他自編自跳的獨舞和為別人而排的群舞之間的差異 - 視覺與聽覺上一脈相承,但肉身如何回應卻好像完全是另一回事。

 

閒聊間,其中一個多媒體藝術家問:這麼細密連綿的動作是怎樣記的?梅田說他的動作基本上是即興。但所謂即興,當然也是有所依據的,梅田對動作有清晰而簡潔的理念,再加上影像和聲音以至燈光的設計都由他一手包辦,所以從創作過程的第一天開始,不同元素已緊密的在互相影響和共同發展。而從觀者的角度看,因為其不確定性而在時間上帶出的鮮活感,即興亦有助於抗衡在梅田宏明的舞台上,以刺激神經反應為出發點的台燈聲。

 

在科技的應用上,梅田倒不是死硬派。以2011年的《Holistic Strata》為例,正當人人都以為被影像包裹全身的效果是用影像追蹤(mapping)去製造,他不諱言那不過是在舞台的兩邊放了投射器,再加上前正方的投射重疊而成的立體效果。以科技入舞之時,因應影像材料以更簡單的方法去達致相近效果,當中的一份靈活思維是很好的啓示。

 

 2.    藝術家即席展示交流成果。
舞者:陳凱  
攝影:Andy On

 

並不多言的梅田坦白起來有時也會語出驚人。經過一整天的各自表述之後,到了工作坊的第二天,梅田開始為舞蹈及媒體藝術家配對,但之前卻拋了一句:我其實並不喜歡共同創作(collaboration)。有那麼一刻空氣像凝住了,大家面面相覷,因為在未來的三天正是在場的十二位藝術家將要付諸實行的合作形式。作為導師,可以説梅田並沒有太多的指示,但另一説法就是對一切抱開放態度,在過程中他對每組的提問都是比較宏觀的,例如「概念出來了沒有」、「如何執行」、「落實了沒有」等等。偶爾他也會提供一些網站作參考和分享。六隊組合在過程中有擦出火花的,有每天都在轉換構思的,有默默耕耘的⋯⋯比較有趣的觀察是舞蹈和媒體藝術家之間,因為創作工具有別而出現的對照。別的不說,簡單如對於時間的概念就很不同。舞蹈家用的是身體,意到身動,隨時隨地都可創作;媒體藝術家用的是機器,任何構想得經過編寫程序的步驟才能確實,兩者之間有若即時和等待的對峙。

 

 

3.    梅田宏明認為舞蹈是視覺藝術多於身體藝術。

攝影:Andy On

 

雖然主辦當局一再強調展示成果並非前設,但最後六隊組合還是整整齊齊地分享了他/她們的實驗。這是否目標為本(task oriented)的心態使然?我傾向相信是出於舞蹈和多媒體藝術家對彼此的一份好奇,而為了滿足這份好奇心,就得完成階段性的實驗品,當作一次旅程的終站。而這份好奇心能延續下去,就是真正合作的開始。據説其中的林欣傑和陳凱已情投意合,正磨拳擦掌來一次落實的共同創作。期待九月親身去做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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