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自由舞2025：在永續時代舞蹈」：舞蹈可如何持續發展

文：丘思詠

西九演藝主辦的「自由舞2025」最後一個節目邀請了資深藝術行政人員茹國烈進行了一個名為「自由舞2025：在永續時代舞蹈──講座與工作坊」的活動，正好回應舞蹈節今年的主題「亞太當下　遇見未來」，嘗試「以前瞻視野想像未來舞蹈風景」去總結今年的舞蹈節。

茹國烈除了曾為西九文化區管理局表演藝術行政總監外，他於2022年出版的《城市如何文化》提出了他的BEAM理論架構[1]去解釋何謂文化。他現為香港文化與可持續發展中心行政總監，並剛於去年11月舉辦了第一屆「香港文化與可持續發展會議」。

攝：Chi-wai @ Moon 9 Image，照片由 西九文化區管理局 提供

今次的講座與工作坊特別聚焦舞蹈界的發展，但除了吸引舞團的藝術、行政及技術人員、獨立舞蹈藝術家，也吸引了其他藝術節，甚至是藝術館的行政人員、學者及其他學生參與。

攝：Chi-wai @ Moon 9 Image，照片由 西九文化區管理局 提供

講座聚焦於在極端天氣已成常態、2015年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中所達成的《巴黎協定》、及所衍生的2016-2023年的17項「可持續發展的目標」[2]的世界大局下，探討香港藝文界可擔任的角色。

UN 17 SDS，圖片來自 https://www.un.org/sustainabledevelopment/news/communications-material/

攝：Chi-wai @ Moon 9 Image，照片由 西九文化區管理局 提供

講座的資訊十分豐富，先是討論以上知識，繼而探討可持續發展的意涵：可持續發展是「社會共融」、「環境永續」及「經濟發展」三者共存的位置。

講座中的相關圖片，圖片由 西九文化區管理局 提供

茹分享了其他行業（如金融業及旅遊業）的對策，問文化界又可做什麼。

他提出文化可透過三項行動為永續發展作出貢獻：AP+C。

A是 Advocacy 倡議，以文化來推動、倡議、探索和辯論可持續發展。他的第一個例子是香港芭蕾舞團的《超越碳排放──氣候變化任務》Beyond Carbon 製作，包括一系列由國際及香港的編舞家以氣候變化為主題的新作。[3] 國際的例子亦有曾於第52屆香港藝術節演出的 Jérôme Bel。法國編舞謝洛姆．貝爾（Jérôme Bel）為了倡議減少碳足跡, 提倡「不旅遊」的巡演模式，因此雖然作品為一個自傳演出，每次「巡演」都邀請當地的舞蹈家演繹他的角色。另一個更早的作品是凱蒂．米契爾（Katie Mitchell）的 Atmen（2013）（中文意思為「呼吸」），藝術家邀請觀眾到台上踏發電單車以提供整個演出的所需電力，以喚醒觀眾對氣候變化的關注。

P是 Practice 實踐，如何在營運文化項目中實踐減碳及促使社會與環境的可持續發展。茹引了多個英國劇場及音樂界非政府組織的實踐例子。2021成立的Theatre Green Book是英國劇場界的自發組織，其免費出版的《劇場綠皮書》（Theatre Green Book）給所有劇場從業員就「可持續製作」（Sustainable Productions）、「可持續營運」（Sustainable Operations）、「可持續建築」（Sustainable Buildings）三方面一些易於跟隨的實質指引。[4] 另一個於2023年成立，有政府直接參與的項目 ReStage，於倫敦及英國不同地方成立循環再用的倉庫，鼓勵有創意及循環再用的網絡，推動零廢棄循環經濟。[5]

最後，C是 Conservation 保育，如何保育文化遺產以維繫社會的可持續發展。其中，日本的伊勢神宮每20年需遷宮一次的例子很有啟發性。伊勢神宮每20年需遷至毗鄰地點，這已超過1300年的傳統，不單保育了神殿這有形建築，更重要是保育了工匠的技能和知識，及每次所涉及約30個儀式這些非物質文化遺產。所拆除的木材亦供給日本其它各地的神社所重用。保育似乎是香港於近年，在政府於2015年成立非物質文化遺產辦事處以推動非遺的傳承與創新後，令大眾比較關注的項目，今年的中秋節舞火龍及近日的10年一屆太平清醮（尤其是錦田鄉酬恩建醮）所受到的關注可見一斑。

茹的講座及工作坊以氣候變化為前提下所推動的可持續發展是重要的。在舞蹈界近年也有一些討論（可見《舞蹈手扎》第26-2至26-4期的「焦點」文章）。[6] 然而，在本港的垃圾徵費政策在上年被推倒未能重來的背景下，可持續發展的概念及實踐還需大力推動及教育。同時，在談論「可持續發展」，我想舞蹈界更多的「中小企」從業員（中、小型舞蹈團及獨立舞蹈藝術工作者）可能更關心他們在近年所面對的重重挑戰下（如資源緊縮、創作平台減少、技術的衝擊、觀眾人數增長未及製作量的增長等），藝術生命的「可持續性」。望這個可持續性在將來也可有更多的討論。

筆者按：

[1] BEAM是作者把文化分類的四個組別：（B）信念和價值觀（Believe and Value）、（E）日信生活風格（Everyday Lifestyle、（A）藝術和創造（Arts and Creation）及（M）記憶（Memories）。

[2] https://sdgs.un.org/zh/goals 

[3] https://www.hkballet.com/zh/see-hkb/production/hk-ballet-m-the-climate-change-project-beyond-the-carbon 

[4] https://theatregreenbook.com 

[5] https://restage.org.uk/

[6] 舞蹈手扎的「焦點」文章：26-2期 – 「綠創舞動」；26-3期 - 「綠動舞場」及26-4期 – 「舞美．著綠」。https://www.dancejournalhk.com/focus 

自由舞2025：在永續時代舞蹈──講座與工作坊

講者及導師：茹國烈MH

評論場次：2025年12月7日 15:00 - 18:00  西九文化區自由空間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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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思詠

資深舞蹈藝術工作者，專注舞蹈教育及舞蹈書寫。現任教於香港教育大學及嶺南大學。

積極進行舞蹈研究及書寫工作。曾合作的機構包括香港舞蹈聯盟、城市當代舞蹈團、香港舞蹈團、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香港分會）、西九文化區、香港藝術發展局及香港地方志中心等。

舞蹈研究及評論文章可見於《舞緣。舞故》、《香港舞蹈年鑑》、《香港舞蹈概述2019》、《舞蹈手扎》、《Artism Online》及《藝術當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