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假作真時真亦假」——論《旋》的科技造境與氣韻表達](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f99599_5296c2743f494e7dafea92c2eb3c11d1~mv2.jpg/v1/fill/w_374,h_250,fp_0.50_0.50,q_30,blur_30,enc_avif,quality_auto/f99599_5296c2743f494e7dafea92c2eb3c11d1~mv2.webp)
![[中] 「假作真時真亦假」——論《旋》的科技造境與氣韻表達](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f99599_5296c2743f494e7dafea92c2eb3c11d1~mv2.jpg/v1/fill/w_343,h_229,fp_0.50_0.50,q_90,enc_avif,quality_auto/f99599_5296c2743f494e7dafea92c2eb3c11d1~mv2.webp)
[中] 「假作真時真亦假」——論《旋》的科技造境與氣韻表達
文:陳抒 「氣韻生動 • 旋而不息」——這八個字印在2026中華文化節舞蹈×多媒體作品《旋》電子場刊的扉頁上。演藝學院講師(中國舞)鄢小強與他的學生和同事,結合舞台自動追蹤系統、光雕投影與即時生成影像等技術創作,探索科技浪潮下,中國古典舞「氣韻」的內涵及其操作形式的變化。 攝:Carmen So(照片由 康樂及文化事務署 提供) 「氣韻生動」是傳統書畫理論的核心觀念,始自六朝南齊人物畫家謝赫《古畫品錄》「六法」之首,也是筆墨乃至詩歌創作的終極指導原則與品評標準。現代以降,西方美學觀念湧入,理論家重新思考中國藝術的觀念與準則,思考何為「氣韻生動」:「氣」,指線條整體流動的勢能與樣態;「韻」,則指流動中虛實相生而留有餘味,也可視作風韻、韻致的表現——是隱約的、暗示的,並非和盤托出。若以舞蹈的身體語言相比擬,肢體動作的變化:高低、上下、旋擰、進退,及其輕重緩急,帶出遒勁剛健或婉轉娟秀的姿態,是實的,為之「氣」;而姿態的連結,一呼一吸之間,情緒與能量在時間和空間中的綿延,是虛的,可感而不可見,是為「韻」。 攝:Carmen So (left)an
![[中] 小北路的一匹布 —— 觀二高創作《步步高》有感](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f99599_6243b69f1e6b43f29815ab6593d4172d~mv2.jpg/v1/fill/w_374,h_250,fp_0.50_0.50,q_30,blur_30,enc_avif,quality_auto/f99599_6243b69f1e6b43f29815ab6593d4172d~mv2.webp)
![[中] 小北路的一匹布 —— 觀二高創作《步步高》有感](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f99599_6243b69f1e6b43f29815ab6593d4172d~mv2.jpg/v1/fill/w_343,h_229,fp_0.50_0.50,q_90,enc_avif,quality_auto/f99599_6243b69f1e6b43f29815ab6593d4172d~mv2.webp)
[中] 小北路的一匹布 —— 觀二高創作《步步高》有感
文:陳抒 這是我第二次看二高的表演,上次的《躲貓貓》*1 頗新奇,觀眾透過影像和聲音在虛擬按摩店中感受視障技師的日常生活 —— 以觸覺和聽覺作為與經驗世界連結的方式。這次《步步高》依然把身體實踐和社區連結作為創作的主軸,一個半小時內帶領觀眾在掛滿色彩繽紛蠟染布的大館F倉中玩耍嬉戲,有點鬼馬精靈,有點天馬行空,但這樣充滿童趣地和身體做遊戲,誰又會不喜歡呢? 演出開始前,觀眾圍坐在F倉四角花花綠綠的蠟染軟墊上,牆上是蠟染花布圖案的投影,地上是折成各色形狀、大大小小的布料,舞者身著蒙面綠色連體衣,四處遊走,偶爾和前排觀眾有肢體上的互動,瞬間像進入了一個奇想世界。演出開始,舞者褪去連體衣,露出內裡俗氣得很歡樂的花布拼貼服裝,像波希米亞的裝飾,也似小朋友的手工作品。接著,舞者開始在空間肆意遊走,有時連結在一起,在布匹的掩蓋下騰移纏繞。印象較深的一個畫面:一個女舞者坐在男舞者的肩上,雙臂張開,手肘向下微彎,肅穆的神態和動作,讓人想起舞王濕婆(Nataraja)*2 的一些造型。作品前半段節奏較慢,稍嫌沉悶,有些可辨識的動作型態來自非洲舞、洪拳,但並未在結構上
![[中] 如此華麗,如此愉悅](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f99599_56455871bad743f3ba55dba10d524d6d~mv2.jpg/v1/fill/w_374,h_250,fp_0.50_0.50,q_30,blur_30,enc_avif,quality_auto/f99599_56455871bad743f3ba55dba10d524d6d~mv2.webp)
![[中] 如此華麗,如此愉悅](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f99599_56455871bad743f3ba55dba10d524d6d~mv2.jpg/v1/fill/w_343,h_229,fp_0.50_0.50,q_90,enc_avif,quality_auto/f99599_56455871bad743f3ba55dba10d524d6d~mv2.webp)
[中] 如此華麗,如此愉悅
文:陳抒 前些日子,荷里活男星Timothée Chalamet出言戲謔,稱芭蕾與歌劇皆是「將死的藝術形式」(dying art forms)。此言雖引來一片反彈,卻也帶出了一個尷尬現狀:觀眾群日漸凋零,各大機構仰賴公帑維繫,而關於芭蕾舞是否走向衰亡的爭議,竟比對藝術本身的討論引來了更多迴響。芭蕾舞若要保有生命力,必須直面一個命題:如何走向當代,如何承載此刻社會的悸動、焦慮與多元的身分認同?正因如此,香港芭蕾舞團新舞季的開幕演出來得恰是時候,這場演出清楚說明了一件事:芭蕾未死,其動作語言有強大的潛力,舞出搖滾的叛逆與情歌的失落,結結實實震撼觀眾。 「華麗搖滾」 (Glam Rock)由三個獨立的單元(Martlet, Strangelove, Mercury Half-Life )組成,編舞靈感來自三支搖滾勁旅,分別是 Beyond, Depeche Mode, Queen。三個舞段風格各異,以藝術完整度而言,《Strangelove》最為突出,前後兩場各有可圈可點之處。 Andonis Foniadakis的《Strangelove》(以D
![[中] 流於聲光電的「如花美眷」](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f99599_6e98f973a8014f6589757c1411ba65b9~mv2.jpg/v1/fill/w_385,h_250,fp_0.50_0.50,q_30,blur_30,enc_avif,quality_auto/f99599_6e98f973a8014f6589757c1411ba65b9~mv2.webp)
![[中] 流於聲光電的「如花美眷」](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f99599_6e98f973a8014f6589757c1411ba65b9~mv2.jpg/v1/fill/w_343,h_223,fp_0.50_0.50,q_90,enc_avif,quality_auto/f99599_6e98f973a8014f6589757c1411ba65b9~mv2.webp)
[中] 流於聲光電的「如花美眷」
文:陳抒 近來舞劇在國內大行其道,熱愛表演藝術的劇院常客(Theatre Goer)之間,把「爆款」舞劇如《詠春》、《永不消逝的電波》奉為極高級、極美的舞蹈劇場。筆者友人觀賞新製作的舞劇《牡丹亭》後盛讚:「那個小丫頭演得好活潑有趣,私塾先生把花偷偷撿起來插在鬢邊,這些細節讓人物好豐滿⋯⋯單為了舞台設計也要去看,從頭到尾陣陣白霧瀰漫,宛如仙境⋯⋯延展台上雙人舞可以看到很多技巧細節,你一定喜歡的。」年少時曾被《牡丹亭・驚夢》中「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一句深深打動的我,自然不會錯過第54屆香港藝術節的閉幕演出舞劇《牡丹亭》。 此版《牡丹亭》兩幕各有亮點。三個小時的舞劇熱熱鬧鬧,台下幾乎滿座,台上機關設計、燈光轉換、霧氣繚繞未曾停歇。然而走出劇場,竟無先前觀看中國經典文學改編舞蹈劇場時的驚喜。相較之下,同樣以古典文學作為藍本,林懷民、胡陽、黎海寧的《九歌》,將楚地神祇轉化為極癲狂、詭奇的現代審美語彙;而楊雲濤受東方身體哲學啟發的《山水》;雲門的《行草三部曲》於呼吸動靜之間的酣暢淋漓,皆將中國傳統文化以當代的美學形式展現。以此為參照,更顯出《牡丹亭》舞
![[中] 旋轉的困頓 —— 《布雷爾》香頌之舞](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f99599_fa47b25f22654a22928f772a32a62537~mv2.jpg/v1/fill/w_376,h_250,fp_0.50_0.50,q_30,blur_30,enc_avif,quality_auto/f99599_fa47b25f22654a22928f772a32a62537~mv2.webp)
![[中] 旋轉的困頓 —— 《布雷爾》香頌之舞](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f99599_fa47b25f22654a22928f772a32a62537~mv2.jpg/v1/fill/w_343,h_228,fp_0.50_0.50,q_90,enc_avif,quality_auto/f99599_fa47b25f22654a22928f772a32a62537~mv2.webp)
[中] 旋轉的困頓 —— 《布雷爾》香頌之舞
文:陳抒 她在舞台上旋轉 ——左右、右左、九十度、一百八十度、三百六十度——伴隨著雅克·布雷爾(Jacques Brel)經典香頌圓舞曲*的節拍,時而著寬大的灰色西裝外套,衣袂飄飄,時而赤身裸體,坦然示眾,這是一具脆弱衰老的女性身體,真實地抽搐、顫抖。與之相對的是另一名霹靂男舞者舞迅疾的空轉、平轉、以背部和頭部為支點的地面旋轉 ——年輕生猛,充滿爆發力。一男一女、一長一少、光影之間,日常生活動作和高度技巧性的舞蹈語彙不停切換之際,把旋律和歌詞中的情緒與能量具象化。這是一場真誠的演出,然就感染力、批判性、編舞形式的探索上來說,仍顯得耽湎有餘,力道不足。 攝: Anne Van Aerschot (照片由 香港藝術節 提供) 即使不諳法語的觀眾,也很難不被布雷爾音樂中強烈的意象和濃烈的詩意所觸動。歌詞裡,愛的絕望、卑微和心碎;一個比利時異鄉人在巴黎闖蕩的挫敗與自傲;對「平地之國」(Le plat pays)深沉的鄉愁;生命的喧囂與歡騰,死亡與暴力的陰霾——種種人生情境中的困頓,皆能引發強烈共鳴。他的法語歌詞創作出神入化:押韻、意象、語法結構,無
![[中]「重黑」之「雨」——舞蹈劇場與文學改編](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c614b8_ec500f3f85124717bbafff834c03688f~mv2.jpg/v1/fill/w_444,h_250,fp_0.50_0.50,q_30,blur_30,enc_avif,quality_auto/c614b8_ec500f3f85124717bbafff834c03688f~mv2.webp)
![[中]「重黑」之「雨」——舞蹈劇場與文學改編](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c614b8_ec500f3f85124717bbafff834c03688f~mv2.jpg/v1/fill/w_343,h_193,fp_0.50_0.50,q_90,enc_avif,quality_auto/c614b8_ec500f3f85124717bbafff834c03688f~mv2.webp)
[中]「重黑」之「雨」——舞蹈劇場與文學改編
文:陳抒 毛姆常被認為是二流文學家。的確,他在現代文學語言上的貢獻有限,人物比較典型化,故事背景常悖離當時英國的主流市俗生態,充滿異國情調。1921年的短篇小說《雨》,講了一個這樣的故事:南太平洋小島上難熬的雨季,瘟疫乍起,一行人被困在島上。「我」是一名醫生,旁觀一名狂熱的傳教士堅持把一名妓女遣送回國接受懲罰,妓女一度抗爭,最終同意懺悔,不料傳教士卻在臨行前的一晚自殺,於是妓女重操舊業。這篇小說符合毛姆一貫的風格:一個冷靜克制的敘事者,一個道德價值的承擔者——基督徒,一個來自曠野、自然、殖民地的他者,所有的人物都可做一種象徵式的分析。 新視野藝術節2023《RAIN》(照片由新視野藝術節2023提供) 毛姆小說原作於1921年所登載的雜誌封面(照片取自網路) 能將這樣的一篇短篇小說改編成舞蹈嗎?人物該如何塑造呢?如今,有幸看到了編舞家鈴木竜的大膽嘗試。鈴木說,之所以選擇《雨》作為改編文本,是因為舞踊空間橫濱舞團行政總監騰見博光一再推薦,創作時恰逢疫情初啟,那惶惶的威脅和焦躁不安的人心宛如《雨》中的場景,使他更有靈感。 鈴木的作法比較高明,舞作中只
![[中]「山水歡呼拍手的氣象」 ——參加「非遺之舞——專家研討會暨舞蹈工作坊」有感](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c614b8_08f18230d28744b59b8b96b15bf3bf6b~mv2.jpg/v1/fill/w_444,h_250,fp_0.50_0.50,q_30,blur_30,enc_avif,quality_auto/c614b8_08f18230d28744b59b8b96b15bf3bf6b~mv2.webp)
![[中]「山水歡呼拍手的氣象」 ——參加「非遺之舞——專家研討會暨舞蹈工作坊」有感](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c614b8_08f18230d28744b59b8b96b15bf3bf6b~mv2.jpg/v1/fill/w_343,h_193,fp_0.50_0.50,q_90,enc_avif,quality_auto/c614b8_08f18230d28744b59b8b96b15bf3bf6b~mv2.webp)
[中]「山水歡呼拍手的氣象」 ——參加「非遺之舞——專家研討會暨舞蹈工作坊」有感
文:陳抒 香港舞蹈總會於2023年8月18日、19日兩天,假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賽馬會演講廳和香港演藝學院舉行為期兩天之「非遺之舞——專家研討會暨舞蹈工作坊」。首日,來自中國內地、香港和澳門的18位舞蹈工作者齊聚一堂,分享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舞蹈在中國不同地域發展和保護的情況;第二日,講者化身導師,帶領眾人「身體力行」地感受「非遺之舞」的魅力。 非遺之舞主體性的省思 首日上午第一場演講中,中國藝術研究院的江東教授在主題演講中引用「世界非遺公約之精神」為要旨,拋出至關重要的問題:誰是非遺保護的主體?江教授認為,公約中反覆強調的「community」在中文語境中並非等同於公約的官方中文翻譯「社區」,不可簡單地把非遺主體理解為「擁有非遺項目的社區、群體和個人」,公約中使用community的本意是要把非遺的主體與政府和學者區分開來,貫徹的是一種自下而上的獨立發展思路。江教授的見解切中肯綮。在筆者看來,community一詞在人文學界常見的譯詞為「社群」。「社區」、「社群」一字之別,重點卻完全不同,前者出發點放在地理空間上,後者強調的是作為個體和群體的
![[中] 到底要走到哪裡?——觀「從那裡走到這裡」有感](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c614b8_8debeac75e164df7b7eb5cff93670788~mv2.jpg/v1/fill/w_444,h_250,fp_0.50_0.50,q_30,blur_30,enc_avif,quality_auto/c614b8_8debeac75e164df7b7eb5cff93670788~mv2.webp)
![[中] 到底要走到哪裡?——觀「從那裡走到這裡」有感](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c614b8_8debeac75e164df7b7eb5cff93670788~mv2.jpg/v1/fill/w_343,h_193,fp_0.50_0.50,q_90,enc_avif,quality_auto/c614b8_8debeac75e164df7b7eb5cff93670788~mv2.webp)
[中] 到底要走到哪裡?——觀「從那裡走到這裡」有感
文:陳抒 《(我安靜得像一塊石頭),「從那裡走到這裡」》對於這場跨媒介藝術對話來說是一個恰如其分的標題。猶如標題所指示的一般,女舞者楊怡孜蜷曲著身體坐在展覽空間的角落,赤腳,家常便服,短髮素顏,恰如其分展示出身體在日常生活中的樣子。演出開始之後,她沉默地保持這個狀態大約有一刻鐘,才緩慢地站起,依次抬起左右腳,往展覽另一個角落移動。速度和幅度是要都在挑戰觀者的耐心,風行水上,無波無浪,只有微漪。這樣的表達,就如導賞所介紹:「嘗試捕捉舞者每個當下,消失的瞬間⋯⋯活著的體證要在時間劃上刻度,只能放緩放慢」。於是,三個小時的演出,舞者用近乎內省和冥想的方式,「從那裡走到這裡」,逼迫觀眾一同思考、感受,參與這場修行。 《(我安靜得像一塊石頭),「從那裡走到這裡」》/攝:Vincent Yik(照片由不加鎖舞踊館提供) 《(我安靜得像一塊石頭),「從那裡走到這裡」》/攝:Vincent Yik(照片由不加鎖舞踊館提供) 藝術家或許有著這樣的探索意圖:在充斥著碎片訊息和虛擬圖像的時代,回到緩慢的肉身,檢視日積月累的習慣和經驗在每個個體身心留下的痕跡。舞者或者很
![[中]《如影》:女性肉身的經驗和情感之旅](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c614b8_8a3ec31c9d024f7583b5224c09142869~mv2.jpg/v1/fill/w_444,h_250,fp_0.50_0.50,q_30,blur_30,enc_avif,quality_auto/c614b8_8a3ec31c9d024f7583b5224c09142869~mv2.webp)
![[中]《如影》:女性肉身的經驗和情感之旅](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c614b8_8a3ec31c9d024f7583b5224c09142869~mv2.jpg/v1/fill/w_343,h_193,fp_0.50_0.50,q_90,enc_avif,quality_auto/c614b8_8a3ec31c9d024f7583b5224c09142869~mv2.webp)
[中]《如影》:女性肉身的經驗和情感之旅
文:陳抒 舞蹈《如影》取了個很有詩意的名字,令人第一想到的是「如影隨形」一詞。甚麽是影?隨甚麼形?是記憶、情結,還是身份?看場刊介紹說:演出者都是女性,影是生命走過留下的痕跡,而形是肉身,「舞影如歌, 如故, 如事」。看來編舞是想從身體的物質性歷程出發,去體察和回味被湮埋的記憶。 《如影》/攝:arliugraphy(照片由 香港舞蹈團 提供) 進入香港文化中心四樓劇場時,一位女舞者已經站在鏡面舞台上了。身著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中國傳統民族舞衣和戲曲服飾的她,慢條斯理地端詳,然後逐件取下,再整理妥貼,慢慢一件件疊好,疊在地上,至身上只剩一件大地色系的單衣。舞者換上服裝,就會化身英姿颯爽的穆桂英或是妖嬈動人的聶小倩;但若褪去身份設定的服飾,是否就暗示這是一場回歸舞者本然、直覺自我身體的展演呢?這個開場隱喻性非常強,也顯出編舞對女性舞者身體經驗的詮釋傾向。接下來,幾位女舞者從舞台的四個方位悉數登場,其中一位懷抱一個紅色纜繩繞成的大球。她將大球交給前排的一位女性觀眾,自己持著紅繩的一端,慢慢延展,在地上排成各種圖案,她靈巧地跳房子般穿梭在紅繩編織的不同
![[中]「 此刻碰面」:影像和舞動如何兩全其美?](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c614b8_bea41c1e62bd4d8c9e9914b173d21bec~mv2.jpg/v1/fill/w_444,h_250,fp_0.50_0.50,q_30,blur_30,enc_avif,quality_auto/c614b8_bea41c1e62bd4d8c9e9914b173d21bec~mv2.webp)
![[中]「 此刻碰面」:影像和舞動如何兩全其美?](https://static.wixstatic.com/media/c614b8_bea41c1e62bd4d8c9e9914b173d21bec~mv2.jpg/v1/fill/w_343,h_193,fp_0.50_0.50,q_90,enc_avif,quality_auto/c614b8_bea41c1e62bd4d8c9e9914b173d21bec~mv2.webp)
[中]「 此刻碰面」:影像和舞動如何兩全其美?
文:陳抒 《此刻碰面在尋找我回答如果只有一件小事要⋯⋯》是香港舞蹈團實驗舞蹈劇場八樓平台的最新創作。這部實驗性作品以預先拍攝、實時影像和現場演出的方式呈現了九位新晉舞者的日常操演、內心掙扎和逐夢決心。 作品開始,攝影機隨著舞者,推入觀眾鮮有機會進入的舞者更衣室,投影畫面由舞團排練室——上環文娛中心的八樓切換到一個獨坐在更衣室角落椅子上的女舞者。在沒有音樂襯托底下,鏡頭聚焦在女子蜷縮的身體上。她慢慢站在椅子上,竭力爬升,觸摸空氣。此刻,觀眾看不見她任何面部表情,卻能通過身體的痙攣和某些手部、腳部的特寫,感受到強烈的焦慮和孤獨。這一部分,預先錄影造成的「不在場」和影像的詭譎壓迫令人不安,視覺連帶聽覺與觸覺,將作品潛伏內爆的情緒有效地傳導給了觀眾。 原點,最後還是回到原點…… What if vocal comes in vain?(照片由 香港舞蹈團 提供) 第二個段落,作品呈現出另一種形式和情調。舞者李俊軒和椅子,演出近五分鐘的獨角戲。他透過手機電筒的燈光和鏡子迷宮的多重折射,將舞台化作「安能辨我是雌雄」的幻境。光影變奏下,虛與實,男像與女像交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