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手札_675x120 (1).jpg

[中] #人為景觀#數碼進行式#李偉能#董言#吹水#長文#頭盔

文:董言


#蒙娜麗莎#對你邪魅一笑#大衛#慌張穿戴衣裳#韓熙載#的宴會上#綠腰#原來跳的是嘻哈#丘吉爾#緩緩悶一口雪茄,嚴肅地吐出髒話。

科技新陳代謝,要讓「靜態的」(static)繪畫、雕塑與攝影運動起來簡直易如反掌。如今世代,甚至不只要「睇」其飛足踏步,還要「命令」它們做些離經叛道的舉止。世界工廠沒日沒夜印刷着蓄有一撇鬍鬚的蒙娜麗莎,我們還是沒有放棄對正品頂禮膜拜,人潮湧進羅浮宮,靴履未至,自拍桿就差點吻到蒙娜麗莎的額頭,「手機先」,再標籤#蒙娜麗莎,只是她笑而不言。#李偉能對此事怎看?他反問,「你是要看蒙娜麗莎還是要看#蒙娜麗莎?」

「人為景觀 (數碼進行式)」;相片由賽馬會藝壇新勢力提供

#靜態

疫情下,演出及排練未能如期進行,《回聲二:人為景觀》團隊嘗試尋找創作新可能,網上公開活動賽馬會藝壇新勢力「人為景觀 (數碼進行式)」應運而生。然而,官方描述竟然一個「#」都沒有?多多少少不符合當下潮流。然而定神一諗,就算謹慎添加#直播#錄像#免費#創作過程,又能不能囊括作品的全部內涵?#李偉能#新勢力藝術家,會不會像#蒙娜麗莎來得那麼有效?糾纏「#」究竟意味着什麼?我想它本身就是一個「中介」、「過渡」,提供「語境」,引出談論李偉能(及其作品)的可能性。

藝術家沉迷於#靜態(still),就連電影這般的時間藝術也常常流連長鏡頭下的肖像。《回聲二:人為景觀》亦從思考#靜態得到啟發,而這次展播的「數碼」版本,至少可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部分由五位表演者在劇場外進行。每一個人選擇的場地各異,像是李嘉雯遊蕩在大館檢閱廣場牆壁裝置藝術《55平方米》提供的#泳池背景中,因應實際環境啟動了自我動作設定。在#泳池中游水濺浪看似理所應當,李偉能卻想,一旦動作偏離了初始環境,它的意義會怎樣變動?因此,他為「人為景觀」設定了一套基本框架,當#靜態#動作幾乎接近凝固的意義或模式時,便要轉換路徑,於是「游水」變成「瑜伽」,鬆動了觀眾篤信的答案。

第二部分回到F倉展室完成,重點依舊是人們認知事物的框架和過程。李偉能認為#靜態#畫面的組織邏輯,都是主觀操控下的視覺呈現,迷惑觀眾事實本應如此。在表演者呈現#靜態#瞬間的背後,其實還潛藏着表演意圖的遷移,肢體動作將跟隨時間的節奏,不斷流動。當觀眾無法肯定是不良網絡訊號引起了畫面的停頓,還是演員盯着鏡頭的眼睛確實絲毫沒有眨動一下,後者的身體已經在劇場內奔跑起來。

「人為景觀 (數碼進行式)」;創作團隊:李偉能、陳鈞至、劉曉江、陳偉洛、張利雄、李嘉雯、梁天尺、胡日禧;照片擷自活動網上轉播

#複製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了奔跑,就像不知什麼時候按下了機關,調動起「#」泛濫的「傳染」力量。當虛擬軟體中的某個「#」標籤引起山呼海嘯,標籤本身便可掩蓋實際內容,跨越邊際來傳播。「人為景觀」看似存在「傳染」之形式,但不同於「#」被無限複製的機制所操控——如同病毒細胞的繁殖終破壞正常運作之系統,殺死宿主的結局也是自我毀滅,該作品卻是用積極態度來肯定人與人之間的互助與依賴。

李偉能欣喜與不同背景、訓練、性格的表演者合作,讚許他們不是集體無意識的聚集,而是在共享的美學理念中發揮自我意識。雖然#李偉能也承認身處劇場,必然負擔了#編舞#權威,但他給自己設下的任務只限於提供框架和指引。反而是#表演者#舞者的抉擇,共同構築起作品核心的畫面與行動。在展演中有一段相互模仿的段落(創作團隊稱之為「骨牌」),後一個表演者在複製前者動作的基礎上,再輔以稍許轉化。演繹的關鍵在於如何閱讀前一個人的身體,如何做出判斷,如何增加趣味的同時又保持團隊動力。因此,「骨牌」中每一個人的決定都舉足輕重,他們深知自己的提案會成為形塑未來的關鍵,但他們沒有「#」的傳染義務,反而是基於共同目標發揮着自主性。

#數碼

整個演出過程中,「人為景觀」不斷提出疑問:如果在觀眾認知演員身體的過程中,突然有其他媒介干預,是否又會生產出另一重意義?好像劉曉江[1]以風馬牛不相及的音樂介入,劇場內的客觀事實就會被改變了嗎?音樂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