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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關《O》的圓與緣

April 10, 2020

[中]有關《O》的圓與緣

文:陳瑋鑫

《O》排練片段攝:又一山人

 

從去年火紅的社會運動,到刻下的新冠肺炎疫情,香港人的生活無不大受影響。然而,面對眼前困境,藝術家又怎樣能夠以創作去回應當下呢?曾任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舞者及駐團藝術家的舞蹈家邢亮,與跨界視覺藝術家又一山人(山人),繼三年前首度於舞蹈電影《冇照跳》中合作後,再次聚首,創作全新長篇形體劇場製作《O》,試圖打破常規,引導舞者從思考舞蹈開始,省思生活,為自己作出改變。
 

以一個圓為作品命名

坦白說,這齣新作最讓我好奇的並非演出內容,又或者二人怎樣分工,而是作品的名字《O》。它既不是英文字母「O」,也不是數字「0」,而是簡單直接的一個圓形。「如果要我直接解釋的話,這是一個『包容』。」邢亮指出,從圓滿的角度來看,要真正做到包容,就必須要知道所有東西背後的實相與及其真正的意義,要做到真正的了解才能夠做到真正的包容,否則只是一種概念;從不圓滿的角度來看,你並不了解的話,就會一直糾結在這個實相之上,不斷輪迴。而劇名的「O」,就可以解讀為「圓滿」,「圓滿不代表所有東西都美好,真正的圓滿包含好與不好。」

 

邢說他在構思這個作品時,同時也想了一些題目,希望可以找到比較靠近包容這個感覺的,好像是《心經》之文句,或者是出自《六祖壇經》的「明鏡亦非台」等。然而,任何文字都有其局限性,加上舞蹈始終是需要意會,難以用語言去清楚解釋,所以他後來跟山人一起商量過後,大家就決定以一個比較抽象的符號來作為演出名稱。

 

《O》排練片段攝:又一山人

 

二度合作的緣起

談到這次創作的緣起,原來是跟去年香港風起雲湧的社會事件有關。話說去年八月,CCDC的行政總監黃國威(Raymond)有鑑於當時的社會動盪,兩度主動聯絡身處北京的邢亮,希望能邀請他回港創作一齣新作去回應社會。「作為藝術工作者,可以為香港做甚麼?」面對Raymond如此詰問,邢坦言心情特別複雜,可是由於他十分了解香港的藝術環境、舞者狀態,以至舞團的運作方式,他知道若要回港進行創作,要照顧太多東西,而不是單單做一個作品那麼簡單,所以詳細考慮了七天後,他回應道:「對不起,做不到。」

 

不過當Raymond提議不如找來又一山人一起創作,邢亮就決定接受這個挑戰。山人跟CCDC合作十多年,曾為舞團不少作品做過設計工作,但作為演出導演還是第一趟。其實邢山二人認識不算深,過去於《冇照跳》中乃首度合作,邢亮認為山人做事嚴謹而且很有計劃,二人合作也有莫名的默契;不過最後決定答允合作,最重要原因是他非常欣賞山人的包容性。邢提到山人當初找來龔志成為《冇》片作音樂,雖然最後做出來的感覺與山人期望的不同,但山人在尊重對方的創作下照樣用上。他認為藝術家主觀性一般很強,若要在藝術創作上能兼顧包容,尤為重要,所以這件事令他印象特深。

曾任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舞者及駐團藝術家的舞蹈家邢亮(左),與跨界視覺藝術家又一山人(右);攝:Vivien Liu @Studio UNIT

 

 

思考舞蹈為何

「我過去只是一個觀眾,從來也不是跳舞人,也並非編舞人。」山人強調若不是今次這個項目,他一直都只會是個觀眾,現在就正好有一個機會,與邢亮一起去跟舞者們交流大家對舞蹈、生活與藝術的看法。他倆都希望在創作這台節目的過程中,可以為舞者的日常工作與思維模式,帶到啟發,而其中一個他們認為需要不斷思考的問題,就是「為什麼要跳舞?」。

 

不經不覺,邢亮離開CCDC已經接近十年,他表示過去九年多看了很多東西,對藝術有了更深的體悟。「藝術有某一種東西,如果你接觸不了生命的本質的話,它只是一種技術、技能;但是如果我們能夠通過這種技術、技能,碰觸到生命的本質的話,我就覺得更圓滿了。」因此他直言今次回港創作,最主要的考慮是:能夠為CCDC帶來什麼?可以為這些舞者帶來什麼?所以這次他和山人皆花了很多時間去與舞者們進行溝通,也希望舞者了解創作這一台節目,並非單純是情緒表達,而是要回歸到個人的生命本體;不是要跳出優美帶勁的動作,而是從個人的經驗與情感出發,再延伸至與社會的關係。

 

《O》排練片段攝:又一山人

 

觀照生命本質

過去舞團一般會用三十天左右去排完一個作品,但對於一齣全新舞作來說,其實並不足夠。這次《O》的創作,因著舞團其他活動而分成三個階段:先於去年十二月開始,然後是今年二、三月,再到四、五月至公演。雖然實際排練日子未有增多,但中間創作團隊就可以有更多時間進行思考、整理及消化。

 

山人指這次的工作方式是希望給舞者作更多理念上的滲透,在首八天的排練,舞者們都幾乎沒有跳過舞,只是在對話。「坦白說,(他們)很難捉摸我們想怎樣。」他倆與舞者們分享了宗教、哲學觀念及人的價值觀等,而這些都未必是他們日常會思考的,但經過了兩、三個月不斷自我拷問,在三月初剛完成的第二階段排練中,已經見證不少舞者在短短十八天後所呈現的狀態變化。

 

兩位導演坦言即使面對未可知的疫情發展,這台節目最終未能演出,對他們來說已經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通過編創這個節目,能夠跟十五位舞者結緣,讓他們得以重新去觀察、思考及體驗,並且理順一下生活與生命,最後演出怎樣,都只是第二重要。邢最後提到,他作為導演,將嘗試以源自各舞者思維的元素,構建出光怪陸離世界的現象,期望觀眾入場閱讀後能夠好好思考,生命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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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瑋鑫

資深藝評人、媒體及劇場製作人,近年主要從事表演藝術研究及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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